• 2010-07-10

    解构与重筑

      爹妈来上海的时候,正值春寒料峭,狐裘不暖锦衾薄,大部分时间囤在家里吹暖气。由于星爹的执着,我带着他们从中山公园走到了延安西路,重温他曾频频行走的路线。延安西路1×××号,是当时沪上规模颇大的上海广播器材厂,他所在单位的合作大户,有几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奔波在沪,拿着单位的介绍信,围着这个现时已经破产的大国企签合同、追回款;昔日定西路-延安西路转角之处的旅馆地下一层,房价为10-20元/铺,是他常驻的落脚之处;定西路上小摊贩的大排面最让他念念不忘,可惜芳踪难觅,沿途某个小区让他一时萌生在上海买房的念头,时价2000+,转眼已是10倍的高价了。那会的星爹年轻气盛,无视大上海偌大的城市空间,硬生生以步行延安路隧道的形式穿越了黄浦江。二十年,或者更短一些,不过翻过了历史薄如蝉翼的一页,却解构了一个旧的城市、旧的秩序。谁都难下定论,这里日新月异的物质更迭,越发便捷而冷漠的城市重筑,是不是纯粹的进步。我们讶异于它膨胀的速度,享受着科技昌明带来的快感,还不时犹豫这背后的代价是不是已经在承担或者何时埋葬我们。既未认清也未认命,谁敢说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,又是一个最坏的年代。

      更早以前,我还在福建的小山城抓泥鳅,挖地瓜,上山下水无所不能,年年寒暑假兄弟姐妹齐聚老家的老房子,山间玩田埂跑。老房子百来年,除了一次火灾以及文革留下的痕迹,仍是吐露芬芳的徽派民居。村子里的人们清晨担水而饮,夜晚执油灯而眠。每天从咯吱咯吱的木梯声中清醒,难言的满足啊。所谓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,黄发垂髫,怡然自乐,这便是了。也不知何时起,家里牵来了水电,电线无序地盘旋在屋檐下,厨房边上用水泥砌了水缸,木质的民居强行增加了现代化的元素,它依旧默默庇佑着这一大家子。仿若似潘多拉的盒子,打开了诱惑,然后器物也变人事也非。

      昨日一个复旦的博士来座谈,中国共产党的历史逻辑。某种力量被解构之时,另一种力量重筑秩序,名义不同,也难说实质有异。他言,政权缺失黑社会力量就涉入,或者黑社会转化为政权,或者政权黑社会化,黑社会要求交保护费,不过我们在交税。言词有趣,但听不懂他的立场。

      只是,当所有的变革都走向不被认同的趋势,该怎么办。

  • 3月24日康熙来了主题是音乐大师救救她们吧。

    初中的音乐课,老师很喜欢在脚踏琴上演奏几个音符,让我们唱出1,2,3……我每次都很头大,完全不知道那些美妙的音符该发什么音,然后东张西望半天跟着别的同学唱出的音而唱。也许是老师言传身教不够,至今我仍然完全不能根据前奏听出歌曲。相对于旋律,歌词对我而言要亲近得多。我想,凭这样的听力和音准,现在还能在KTV里吼几首完整的歌曲出来也还真是不容易。

     

  • 2010-01-29

    这一年

    这一年:

    领了证成全了名分。

    买了房啃了老当上了房奴。

    工作没啥起色,但交识了几只臭味相投的友人,没事么就瞎拱趴,荒废了不少时间;几次试图华丽转身,均未遂,忽悠的能力有待加强。

    几次大病小病,还是照旧半夜入睡,大早顶着熊猫眼迷糊到办公桌前,仔细照照镜子,眼皮底下还多了几道皱纹。

    来来回回招待了几位前同事,怎么我一离开厦门,大家的生活气象万千地变化了,成家立业带小孩,一个个贤妻良母起来,轨道全不见原来的痕迹。

    朋友们陆续挖掘出我谐星的潜质,又曰我像是有个磁场吸引着大家,更有人证一提到我的名字竟哈哈大笑——惭愧得很,近三十年来我都无这份自觉,天才总是在不经意间就陨落了。

    买了些书,没几本看完,看完的也没多少记住,此身不再是文艺小青年。

    被迫熏陶了很多奢侈品的信息,终归是聪慧过人,很快便明白要领,如数家珍,指点“江山”,幸亏本性纯良,没有欲望疯狂滋生,还是喜欢做个自然纯朴的人。

    想学很多,也想有所改变,只是努力仍不足够,懒惰依然有余,接下来会有所改观?

    一年去了两个比较远的城市,都算不上自由的远行,但毕竟和读万卷书行万里地的理想稍稍近了一点;新年有新的筹划,准备工作也见完成,万事俱备只欠东风。

    离家人的物理距离越来越远,见面团圆的机会渐行渐少,可是自己的生活总不能永远被束缚着,只能更妥当的安排——生活忙碌,还要照顾周全,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吧。

    年终爆发了一大笔开销,外加对戒丢失一只,损失若干,所以决定新年当个持家有道的主妇,做好预算控制开支。

    其他的,坦然面对和遗忘。

  • 2009-11-08

    国境之北

    八月,行向国境之北,海拉尔,呼伦贝尔草原,满洲里。

    风长云低,草色青黄相接。

    血红色的记忆不该忘记,甚于美景于心。

    拙劣的小DC,留了影像若干。

     

    抗日战争纪念馆前,这下面的万人坑遗址白骨森森,有些过道用玻璃板搭建,被屠杀的大人/小孩/男人/女人的尸骨就静静地躺在你的脚底下,无声的力量触目惊心,让我们去原谅抹杀历史丧失人性的民族,谁能做得到?里面还保留日本关东军在东北修建的要寨遗址,日本人把这里当作扩张的大后方和堡垒,吃饭睡觉办公都区隔得井然有序,下水、换气的管道分布得科学合理,可毕竟是地下,温度极低,根本不适合人类生活,为了战争,这样做值得么?人性的丑陋和贪婪……

    我们到来的季节已是夏末秋初,无缘见面绿草如茵,青黄相接不免有些萧瑟。

    还能见到不知名的小花隐藏在草丛中,惊喜一份。

    草原上的天空,天地一样广袤。

    难得看到马群,不过仍是旅游景点的表演项目,纯粹自然的风景我们估计是看不到了。

    张扬的的马pp和马尾巴,远景p得有些失真

    这是在满洲里国门处,跨越中俄边境的火车,那么抽象得从我们身边驶向另一个国境。

    俄罗斯的国门比起我们,无论是数量上还是气势上都寒酸得多,可是建那么豪迈的国门干吗呢?这是俄罗斯国门附近的塔屋,至于做什么的无从考证。

  • 缝缝补补的时候发现手上又多了个小伤口,不知何时来的。总觉得生活蒙蔽了感官,一切伤口迟钝地“被发现”。

    这种茫然不再是无处安放的青春。你抬起眼挑挑眉,知道要萌生的纠结,却又低下眉顺了眼,斩去端倪,收拾掉昭然若揭的真相。肆意是奢侈的,就算是病痛、惰性、愤怒……,仍然是流水生活。要无视多少世事的真实面目,才能把其间的一点美好牢牢抓住?

    夜里,狠狠地想家。妈妈的脸似近似远,笑容触手可及,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,然后睡去。

    我也只是人世的一卒子,低低地在尘埃里,喜怒哀乐。